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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主义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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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封锁60年, 为何反而坚定了古巴“对外开放”的深刻信念?

作者:宋树理、刘晓音

来源:欧亚系统科学研究会

来源日期:2022年11月23日

本站发布:2022年11月26日

点击率:52次


  导读:古巴是世界上遭受制裁时间最长的国家,自古巴独立以来,美国对古巴的经济封锁已持续60余年。在如此困难条件下,古巴是否只能在完全闭塞的情况下自力更生发展经济?古巴当前的产业和贸易情况如何?中国和古巴未来经济合作的机会何在?本文勾勒了古巴对外贸易政策的演变,指出:古巴贸易政策一贯以对外开放为宗旨,目前已经从初级产品的出口导向政策逐渐演变为多品种出口和进口替代相结合的政策,从依附大国的单一贸易政策逐渐发展为独立自主的多元化贸易政策。

  独立前的古巴先后受西班牙、英国、美国等殖民活动的影响,形成了依附于列强的、以出口蔗糖为主的单一贸易政策。独立后,古巴虽然尝试改革贸易结果,但是因经济成本过高,外汇资金不足,最终加入在苏联为主导的国际分工体系,进一步巩固和扩大了单一贸易政策。苏东剧变、社会主义阵营解体的世界格局动荡,使古巴失去了重要的政治依托和经济依靠,但却也给古巴实现贸易政策转型的独立化、产品的多样化以及市场的多元化提供了历史机遇:古共四大提出对外开放的政策,改变过去依靠外援实现国家工业化的发展战略,代之以依靠自力更生来保证生存和发展的战略;五大首次提出把经济工作放在优先地位,稳步进行经济改革,明确古巴经济政策是以提高效益为主要目标;古共六大和七大分别出台系列纲领性文件,深化推进古巴经济社会模式“更新”,调整贸易政策,改善贸易条件,积极实施“扩大出口、替代进口、吸引外资”对外开放发展战略。

  从产业角度观之,古巴政府当前重点扶持的有旅游、粮食和新能源。古巴粮食和能源长期依赖进口,造成了经济的脆弱性。当前,古巴可持续农业已经得到长足发展,新能源正在进行重点开发。然而,俄乌冲突带来的全球粮食和能源危机对古巴的影响不容小窥。在此背景下,古巴国家领导人迪亚斯-卡内尔即将开启访华之旅,中古在光伏、电力等新能源产业的合作值得期待。欧亚系统科学研究会特编发本文,供读者思考。


古巴对外贸易政策的源起、转型及走向


  自从1510年被西班牙殖民统治以来,无论政权体制如何更迭,社会经济如何发展,对外贸易在古巴国民经济增长中一直发挥着主导作用,从而导致外贸依存度始终维持在较高水平,贸易政策深受国际政治经济环境变化的影响。但是,苏东剧变之后,古巴贸易政策从长期依附美、苏大国逐渐摸索出一条独立自主的具有古巴特色的社会主义经济对外开放之路,有效地提升了融入经济全球化、应对国内外政治经济环境变化的适应能力。进一步来看,古巴是拉美地区最早同中国发展经贸关系的国家之一,是中国在加勒比海地区的第一大贸易伙伴,也是中国政府倡导的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积极响应国,受到中国各界国家最高领导人的高度重视,使中古双边贸易关系一直保持着良好稳定的发展势头。由此,古巴贸易政策也日益引起经济学界的研究兴趣和普遍关注。

  从国际政治经济学的理论框架下,系统地研究古巴贸易政策的理论、措施、目标和影响的有机整体的转变,尤其是古巴如何通过扩大对外开放政策来实施具有古巴特色的社会主义经济体制下的贸易政策及其形成原因,对于全面理解古巴贸易政策的发展演变、现状特征和发展前景都具有重要的影响。

  1 古巴贸易政策的发展历程

  从古巴经济发展史来看,古巴贸易政策发展的政治经济学分析内含着两个层面,一是对国际政治经济环境的高度依赖,二是伴随国内政治经济体制机制改革的不断调整,由此,可以说明古巴贸易政策一贯以对外开放为宗旨,从初级产品的出口导向政策逐渐演变为多品种出口和进口替代相结合的政策,从依附大国的单一贸易政策逐渐发展为独立自主的多元化贸易政策。下面就以深度影响古巴贸易政策的重大政治决策行为为依据,划分古巴贸易政策发展的不同时期,并从贸易政策实施的背景成因、过程进展和效果影响等三个层面具体讨论古巴贸易政策在不同时期的主要特征。

  (一)1959年古巴革命胜利之前单一贸易政策的形成和发展

  在1959年古巴革命胜利之前,古巴政局始终动荡不定,贸易政策完全失去独立性,全面依附殖民列强,是被迫地以其比较优势优先满足殖民列强的经济利益,所以形成了单一贸易政策。

  首先,西班牙殖民统治对古巴单一贸易政策的影响。在1492年哥伦布发现古巴岛之后,西班牙在1510年就开始殖民统治古巴。为了攫取更多的经济利益,西班牙在古巴积极推广甘蔗、咖啡、烟草等少数作物的规模化种植,实施单一产品制的经济政策。到19世纪以后,由于欧美市场的蔗糖需求增加,直接刺激了古巴蔗糖业的快速发展,1840年超过英属西印度群岛产量总和;1860年产量突破50万吨,占世界总产量的1/3,至此,古巴成为世界上最大产糖国,被称为“世界糖碗”。由此,奠定了古巴以蔗糖出口为主的单一经济结构。

  其次,英国政治活动对古巴单一贸易政策的影响。英国在1762年占领了古巴,1763年就与西班牙签订了《巴黎条约》,同意用古巴交换西班牙在弗罗里达的大部分殖民领地,但是,英国非常重视与古巴之间的贸易关系,两国的贸易额不断递增,1810年后,甚至超过了美国。这也进一步强化了古巴的单一贸易政策,扩大了古巴的蔗糖出口市场,推动了古巴蔗糖产业的发展。而且,英国为了保障在古巴的经济利益,积极在古巴扩大贸易和政治活动,甚至企图联合美国反对俄、奥、普组成的“神圣同盟”干涉西班牙在中南美洲殖民地的革命运动,其中,包括1790年古巴开始出现的独立运动要求,由此,也加速了美国企图独自在拉丁美洲的殖民扩张活动,以及美国最终对古巴经济、政治、外交的全面控制,即古巴对美国长期依附关系的形成。

  最后,美国全面控制古巴对其单一贸易政策的影响。美国对古巴革命胜利之前的贸易政策的影响主要分为三个阶段:一是美西战争胜利之前。从18世纪末19世纪初,伴随着拉美地区反殖民独立运动的兴起,美国作为新生的资本主义国家也借机在加勒比海地区扩大其政治和经济影响力,最典型的就是,1823年美国国务卿亚当斯提出的“熟果政策”以及美国推行的“门罗主义”,都体现了美国独吞古巴及其拉美其他国家的战略意图。所以,美国借着西班牙与拉美殖民地激烈斗争的机会,积极开展与古巴的贸易活动,到1821年,对古巴的出口额已经占西属美洲出口总额的2/3以上,到1868-1878年古巴民族解放战争之后,已经成为古巴最大的甚至是唯一的蔗糖出口市场。

  二是美西战争胜利之后到二战之前。由于古巴与西班牙的战争影响到美国在古巴的经济利益,美国就在托拉斯垄断资本家利益集团的影响下,打着“解放古巴”的旗号,发动了对西班牙的战争,并于1898年赢得战争后占领古巴,1901年迫使古巴新宪法接受“普拉特修正案”,允许美国保留干预巴内政和外交的权利,1902年扶植成立“古巴共和国”,基本上控制了古巴的经济。为了进一步扩大美国对古巴的贸易和投资,排挤其他欧洲竞争者,美国托拉斯垄断利益集团推动美国政府同古巴缔结了所谓的“互惠条约”,即“互相减低关税”条约,从而使美国市场占古巴出口总量的比重从1900-1903年间的75%提高到1904-1909年的86%。由此使古巴沦为美国的原料供应地、商品销售市场和资本输出地。

  三是二战到古巴革命胜利之前。由于战争对物资的需求,1943年美国收够了古巴所生产的全部食糖,并由专业银行贷款给古巴,并且古巴的利益集团为了获取更多的经济利益,也更加倾向于依赖美国市场,从而进一步推动了古巴单一贸易政策的发展。据统计,古巴革命胜利之前,古巴出口总额的75%以上是供给美国市场,而进口额的80%来自美国市场,其中,美国资本控制了古巴糖产量的40%,以及电力工业、通讯设施、交通运输、矿产资源以及大部分可耕地。这就导致古巴在美国的保护之下极度缺乏经济贸易的独立发展空间,形成对美国经济、政治、军事、外交的全面依附关系,长期与美国进行不平等交换,受到美国利益集团的严重剥削和压榨。

  (二)1959-1963年古巴革命胜利之后单一贸易政策的改革尝试

  1959年1月古巴革命爆发,卡斯特罗领导革命军推翻了美国扶植的巴蒂斯塔独裁统治,继而建立了革命政府,即“没有专制和寡头的民主政府”,并没有受到美国艾森豪威尔政府的公开敌视,还得到美国艾森豪威尔政府的临时肯定,古美两国经历了短暂的和平期。但是,由于卡斯特罗政府坚持独立自主的外交政策,尤其是在1959年5月开始经济改革,颁布《土地改革法》,规定废除大庄园和禁止外国人占有古巴土地,并且对美国国际电报电话公司的子公司古巴电报公司、糖厂等企业实行国有化,这极大地损害了美国资本家在古巴的利益。于是美国艾森豪威尔政府宣布减少古巴食糖对美国的出口份额,并实施贸易禁运和经济封锁。肯尼迪政府继承了这一对古政策,并从军事上秘密训练古巴流亡人士入侵古巴,外交上利用美洲国家组织孤立古巴。然而,这为古巴和苏联为首的社会主义国家发展政治、经济和外交关系的提供了机会,也坚定了古巴在共产党领导下走社会主义道路的决心,从而顺利实现了失去美国市场之后大量积压的蔗糖的出口,并得到技术、物资的进口保障。

  但是,为了实现真正的独立自强,消除依附他国带来的贸易结构失调和国际市场的不稳定,卡斯特罗政府从1961开始尝试改革单一的贸易结构,比如,在农业上,推动多元化种植,降低国民经济对蔗糖的过度依赖;在工业上,加快建立钢铁、冶金、纺织、化工、石油等工业部门,实施进口替代贸易战略,降低对国外工业品的依赖。从影响来看,古巴蔗糖产量从1961的690万吨,下降到1963年的380万吨,降幅达到45%左右;1964年,古巴蔗糖出口额在国内生产总值中的比重下降到15.5%;同时,进口了大量的机械设备,建立了钢铁、冶金、化工等等工业部门。不幸的是,这没有从根本上改变古巴单一的贸易结构,并导致对外贸易形势的日益严峻。严重的贸易逆差使外汇储备急剧减少,进一步影响了农副产品和工业原料的进口规模,食品供不应求,工厂开工不足,经济危机恶化。可见,古巴放弃单一贸易政策的经济改革面临严峻的困难,承担了高昂的经济成本。

  (三)1964-1985年之后古巴重新推进单一贸易政策的巩固扩大

  1964年以后,美国继续从经济、政治、外交、军事等方面对古巴推行霸权主义与强权政治,尤其是美国约翰逊政府完全禁止向古巴销售药品和食品,对古巴的经济封锁和贸易禁运政策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于是古巴自然就转向依附苏联、东欧为主的社会主义国家,并于1972年加入“经互会”,以接受经济援助、享受贸易优惠、接受经济补贴的方式发展对外经贸关系。

  但是,由于以工业化为中心的多元化经济发展的改革失败,卡斯特罗政府要实现工业化就需要积累外汇资金,而积累外汇资金就需要重新发挥蔗糖比较竞争优势,大力发展蔗糖出口贸易。为此,古巴在苏联为主导的国际分工体系内,遵照社会主义成员国的一体化和专业化要求,继续发展蔗糖、热带水果、烟草和镍等农矿产品生产,而且按照古巴和苏联的签订的10年计划议定书,古巴制订的经济发展计划必须同苏联的计划相协调,古巴各个经济部门的发展必须同苏联相应的部门对接合作等。因此,卡斯特罗政府制订的新贸易政策目标是,恢复和扩大蔗糖的生产,到1970年蔗糖产量应打破历史记录,达到1000万吨。1971年卡斯特罗在全国糖业生产会议上继续强调糖业在国家工业中的不可动摇的主导地位,以至于以蔗糖为中心的单一经济进一步巩固和扩大化。

  其中,从20世纪60年代初,苏联逐渐取代美国成为古巴蔗糖最大的目标出口市场,但是由此也加深了古巴对苏联出口市场的过度依附。比如,1961-1976年,古巴蔗糖总量的60%出口到社会主义成员国,其中出口到苏联的比重达到45%,而且,这一比例一直到苏东剧变都是在稳定上升。可是,同时苏联也要求古巴进口大量相关商品,比如古巴90%以上的石油、煤炭、生铁、棉花、面粉等产品,70%以上的肥料、卡车、小汽车、拖拉机等生产资料都需要从苏联进口。这就导致古巴贸易逆差不断增加,在1960-1989年,古巴年平均同苏联的贸易赤字达85亿卢布,假如没有苏联给予的价格补贴,贸易赤字将会扩大3倍。可见,古巴在“内忧外患”的政治经济环境影响下,积极实施的比较优势发展战略,进一步加强了以蔗糖为核心的单一贸易结构,扩大了古巴贸易的对外依存度(见表1),而且贸易逆差越来越严重,背负了沉重的外债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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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1986-1993年古巴经济困难时期贸易政策的转型探索

  1986年上半年,古巴卡斯特罗政府针对经济改革中出现的收入贫富差距过大等问题,开始进行纠正错误和不良倾向的经济整顿,关闭农民自由市场、恢复国家统购统销制度,实施集权化战略,包括加强对外贸的垄断权。到了20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苏东剧变最终导致古苏结盟关系解体,随后俄罗斯宣布停止对古一切援助。这对于长期实施单一贸易政策且依附苏联和东欧社会主义国家的古巴经济造成了灭顶之灾。同时,美国老布什政府借机颠覆古巴社会主义政权,并于1992年出台“托里切利法”,继续对古巴加强贸易禁运,进一步遏制古巴的经济发展,以至于古巴在1990年宣布进入“和平时期的特殊阶段”。由于这种国际形势和世界格局的剧烈变化,古巴失去了重要的政治依托和经济依靠,不再享受经济援助和贸易优惠,石油、粮食、农药等进口规模也直线下降,从而使古巴经济连续4年(1990-1993年)出现大滑坡,国内生产总值累计下降了40%,外贸总额下降了75%,其中进口从80亿美元降到不足20亿美元(见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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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改变困境,古共四大提出对外开放的政策,改变过去依靠外援实现国家工业化的发展战略,代之以依靠自力更生来保证生存和发展的战略,即坚持计划经济,根据特殊阶段的要求调整经济计划和经济工作的重点。一方面,从出口方面来看,从原来依赖蔗糖为主,转向旅游和生物医药技术,积极扶持与旅游相关的产品出口,以及培育医药产品和医疗设备的出口。另一方面,从进口方面来看,重点支持粮食和石油的进口替代,具体是推出一个食品自给促进计划,全力加强食品生产,并大力进行石油勘探,发展自己的石油工业。同时古巴积极调整外贸格局安排,从苏东社会主义国家单一方向贸易向多方向转变,比如积极加强与拉美国家的贸易关系,逐步扩大与西欧和加拿大的经贸往来。由此有效增加了进出口市场目标国家的数量。比如,古巴通过中间商进口厄瓜多尔的石油,同“托利萨”公司直接谈判每天进口石油1.2万桶;古巴国际博览会吸引了墨西哥200多家企业参加;古巴同委内瑞拉签订了食品贸易协议;甚至美国子公司绕过美国的经济封锁同古巴进行贸易。于是1990年古巴的进口贸易额高达5.33亿美元,出口贸易额为1.72亿美元。由此发现,在古巴经济困难时期,虽然进出口规模急剧下降,但是却为古巴实现贸易政策转型的独立化、产品的多样化以及市场的多元化提供了历史机遇。

  (五)1993-2006年古巴独立自主多元化贸易政策的大力推进

  苏东剧变之后,国际政治经济格局都发生巨大变化,对古巴贸易政策的转型发展都产生了重要影响。美、苏两极格局逐渐被世界多极格局所取代,发展经济成为大部分国家的主要任务。虽然美国克林顿政府继续对古巴实施贸易禁运,但是这一时期由于俄罗斯在国际政治经济舞台上仍然有着深远影响,并加快了经济的转型发展;中国积极推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改革,加快对外开放步伐;日本、欧盟经济实力增强,谋求向外扩展商品和资本市场,积极谋求同拉美和亚洲国家或地区的经贸合作;拉美和亚洲一些新兴工业化国家或地区也在积极发展对外经贸关系,为自己的商品寻找市场,因此都为古巴加快改革开放、发展外经贸关系提供了良好的国际环境,促使古巴在经历了“和平时期的特殊阶段”,开始积极谋求单一贸易政策的转型发展,制订实施独立自主的多元化贸易政策,包括推进外贸体制机制改革,发挥市场在贸易发展的中主导作用;转变以蔗糖出口为主的单一贸易结构,积极推动旅游、医药、矿产等多种商品的出口贸易;主动拓展国际进出口市场,发展多元化的外经贸关系。

  故在1993-1996年古共四大期间,1993年7月26日,卡斯特罗在纪念攻打蒙卡达兵营4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中首次宣布持有美元合法化等重大改革措施,标志着古巴进入改革开放的新阶段,10月就决定建立自由贸易区,并且取消外贸的国家垄断权,规定国有企业、合资企业等负责中小外贸项目,国家只负责重大外贸项目,要求出口企业提留8%-15%的外汇用于扩大再生产,可直接从国外进口原材料。1994年,古巴进口总额比1993年增加了1亿比索,其中,原油和食品的进口占总进口的60%;出口总额比上一年增长3.5%,医疗设备、生物制品等新兴产业的出口总额不断增加,从1995年起,古巴出口开始正增长。1996年6月,政府还颁布《自由区和工业园区法》,该法的主要目的是,在自由贸易区内对海关、银行、税收、劳动、资本投资及贸易等适用特别法,保障商品与服务的自由贸易,有效吸引外商投资,并于1997年5月开放了第一个自由贸易区。

  到了1997年10月,古巴共产党召开了五大,提出坚持党的领导和社会主义,回击美国的经济封锁及意识形态攻势,首次提出把经济工作放在优先地位,稳步进行经济改革,明确古巴经济政策是以提高效益为主要目标,包括振兴出口、发展食品基地、提高能源、物资等效益水平。1998年古巴已经建立了四个自由贸易区,与欧洲的贸易额占其贸易总额的48%,比1997年增长了3%,其中同欧盟成员国的贸易额占70%;与美洲国家的贸易额占其贸易总额的36%;与拉美其他国家的贸易额上涨到占其贸易总额的25%。1999年,古巴与美洲国家的贸易额(古美之间没有直接贸易)占贸易总额的37.5%,与亚洲的贸易额占16.6%,高于1991年与美洲国家贸易额的3%,以及与亚洲贸易额的6%。2000年,古巴服务业出口所占外贸出口总额的比重已经由1991的19.5%,增加到目前的64%。更为重要的举措是,古巴在2002-2004年开始对制糖业进行重大调整,把甘蔗种植面积减少到原来的60%,关闭156家糖厂中的75家,其中约50家被封存,大力发展甘蔗副产品和深加工,将原种植甘蔗面积的40%,约100万公顷土地改种粮食等其他作物,还成立了糖业金融公司和国际糖业公司,以积极拓展国际市场,从而,逐渐转变古巴400多年以糖业为主的单一生产和出口方式。同时从2002年起,古巴政府优先开放能给国家带来外汇较多的行业,比如,旅游业、医生和教师劳务输出、生物医药业、镍矿等产品和服务的出口,尤其是旅游业和医疗服务出口行业,逐渐成为具有发展潜力的新兴出口产业。

  可以发现,1993年之后,古巴经过四大和五大经济发展战略的积极调整和布局,对外开放程度不断提高,外经贸关系日益改善,贸易结构不断优化,从根本上逐渐摆脱了单一贸易政策的囚徒困境,从外贸发展战略上培育了新的比较优势,提升了出口产品的国际竞争力,也进口替代了诸多工业制品。

  2 古巴贸易政策的现状特征

  古巴菲德尔·卡斯特罗政府从1993年开始加大对外开放力度之后,古巴独立自主的多元化贸易政策得到有效的推进和实施,有利于古巴经济的长期稳定发展,但是这一时期古共的工作中心是“思想战”,经济结构变革相对滞后,制约了古巴贸易政策的快速转型发展。自2006年7月,劳尔·卡斯特罗接棒因病移交最高行政职权的菲德尔·卡斯特罗开始主政,就逐步将古共的工作中心转向“经济战”,推行了覆盖面较广的一系列新政策,并于2007年7月26日,提出以经济结构和思想观念为中心推动古巴模式变革。但是,由于受到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的影响,古巴主要出口商品镍的国际市场价格大幅度下跌,而主要进口商品食品和粮食价格大幅度上涨,并且古巴的国际游客减少,旅游外汇收入降低,又限制了古巴的进口规模,因此,古巴贸易环境急剧恶化。为此,古共六大和七大分别出台系列纲领性文件,深化推进古巴经济社会模式“更新”,调整贸易政策,改善贸易条件,积极实施“扩大出口、替代进口、吸引外资”对外开放发展战略。具体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着力完善对外贸易政策法律法规

  古巴在经济社会模式更新的过程中,为了提高贸易效益,不断健全相关的贸易法规,做到有法可依。一方面,古巴政府大力鼓励出口,对出口创汇多的企业给予表彰和奖励。国家对传统创汇产品,如蔗糖、镍、雪茄、朗姆酒及龙虾等实行统购统销,由专门的外贸公司负责出口,另外大力推动非传统产品的出口,如医疗设备、生物药品和酸性水果等。并规定出口产品标准采用国际标准或区域标准,确保出口产品满足国际标准或目标市场的要求为目标,以镍矿及其产品、白糖、龙虾、虾和其他鱼类产品、烟草及其产品、水果和蔬菜加工、可可粉和黄油可可、服装、废钢、钢坯、木炭、松脂等为对象。另一方面,实施进口替代计划,有计划地减少进口规模,对于关系到古巴国计民生的大宗物资和商品,如粮食、燃料、机械设备等,由国家指定的专业进出口公司统一进口并在关税上给予一定的倾斜。国家限制奢侈品和豪华产品的进口。同时制订进口产品的质量检验标准,以玉米、稻谷、蔬菜、油脂、玩具、化妆品、卫生洁具、灯具、电缆、电器、冰箱、轮胎、油、油漆和清漆、医疗设备和计量设备为对象,同时积极研制替代进口产品的古巴产品标准。此外,古巴财政和价格部于2013年3月规定凡符合有关要求的古巴境内法人均可向该部申请享受海关税收优惠,即临时进口免税和出口退税。

  (二)积极打造对外贸易效益提升平台

  古巴马列尔位于拉美和加勒比地区贸易的中心位置,临近巴拿马运河及未来可能兴建的尼加拉瓜运河,可辐射墨西哥、加勒比和中美洲地区国家。并且,马列尔港有能力接受大型货轮的通行,具备贸易和物流集散的优势。2013年4月,古巴劳尔政府决定建立“马列尔发展特区”,9月,古巴批准通过了《马列尔发展特区法》及其《实施条例》,并于11月1日正式生效。其中的目标就包括特增加出口和促进进口替代,并建立高效的进出口及货物集散物流系统。该条例规定对入驻特区的企业提供特别关税优惠,对区内加工后再出口的材料在进口时免税,“对国家经济有利”的出口将享有出口退税的优惠等。为了提升马列尔发展特区的资源积聚、产业集中功能,古巴政府积极完善该特区的基础设施,比如,扩建深水港口、现代化的集装箱码头、仓库以及连接特区和哈瓦那等地的铁路和高速公路等,加快建设集工业生产园区以及现代化物流枢纽等为一体的多功能发展特区,以此进一步加大吸引外资、先进技术及管理模式的力度,推动技术创新和生产要素集聚,以促进出口、加快进口替代,增加外汇收入。截止2018年,该特区经历四年多的发展,作为古巴吸引外资重要平台的地位也越来越巩固,已有包括古巴在内16个国家的34家企业进驻,涉及工业、生物制药、物流、交通、房地产等领域10个项目现处实施阶段,吸引外资总额达11.91亿美元,已经进入成熟发展期,成为古巴实现进口替代、增加出口份额的重要发展平台。

  (三)大力推进外贸管理体制重组调整

  在计划经济管理体制下,为了有效整合贸易资源,重组贸易管理机构,进一步提高对外贸易效益,古巴外贸外资部在2013年成立了外贸集团公司。这是一家古巴进出口行业的高级企业领导机构,承担了古巴外贸外资部原有的企业职能,并整合了对外贸易行业的多家企业,包括:CUBAEXPORT,负责食品等出口及原材料进口;ALIMPORT,负责食品进口;CUBAZU-CAR,负责糖出口;QUIMIMPORT,负责化学产品进口;MAPRINTER,负责原材料进出口;MAQUIMPORT,负责工业设备进出口;METALCUBA,负责金属产品进出口;EMED,负责外国援助物资设备的执行;TRANSIMPORT,负责重型交通设备进口;CUBATECNICA,负责技术援助承包;GESEI,信息通讯公司。其实,自2012年古巴主要的进出口公司就开始实施集中进口策略,以便最大化地利用现有外汇进口必要的不可替代的商品,比如食品。2013年古巴则加大力度推行集中进口策略,即通过各行业最有竞争力的进口公司进口最大数量的商品,使进口商品具有一定的规模效应,以便有利于企业融资及提高商务谈判的话语权。2014年外贸外资部颁布了第50号部令《进出口管理条例》,加强外贸进出口业务及流程的规范发展。

  (四)发展多元化的贸易伙伴合作关系

  近年来,古巴大力推动外向型经济发展,积极主动建立双边或者多边的贸易伙伴关系,并且,贸易伙伴关系得到稳定快速发展。从地区来,古巴外贸伙伴主要集中在美洲,占55%左右,其次为欧盟占27%左右,亚洲占15%,而中东、非洲及大洋洲最少,只占3%左右。从表3可以发现,古巴主要的贸易伙伴国分别为委内瑞拉、中国、西班牙、加拿大、荷兰、墨西哥、意大利、美国、德国等,而且,古巴与拉美和加勒比海国家的贸易来往不断加强,2013年的贸易额占到古巴外贸总额的40%。其中,古巴第一大贸易伙伴连续多年都是委内瑞拉,主要从该国进口重要的能源,而且与该国和玻利维亚签订了等同于自由贸易的双边协议,双边贸易实行零关税。拉美国家也是古巴主要食品、原材料、机械设备、化肥、化工产品等产品的进口来源国,尤其是巴西(见表4)。另外,古巴对拉美和加勒比海地区的主要出口包括了650多个海关税则号的商品(见表5)。

  而中国和古巴的贸易往来一直较为密切,可以追溯到20世纪60年代,目前,中国是古巴第二大贸易伙伴,古巴则是中国在加勒比地区的第一大贸易伙伴,双方贸易以中国对古巴出口为主,出口产品主要是各类机器、家用电器、节能灯泡、纺织品、车辆及其它运输设备、鞋类和食物等,进口产品主要是镍矿产品、蔗糖、海产品、酸性水果、非金属、雪茄、生物技术产品和朗姆酒等。哈瓦那大学世界经济研究中心的胡里奥·迪亚斯·巴斯克斯博士认为古中双边经贸关系中的一个薄弱环节就是中国在古巴的投资很少,古中双方必需克服现有的障碍并建立新型关系。此外,近年古巴向贸易伙伴国家出口的商品从传统以蔗糖及副产品、雪茄、朗姆酒、渔业产品、酸性水果、镍矿等为主,日益转型为以旅游、医疗服务和设备、生物技术、建筑材料等多样化现代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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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古巴贸易政策的未来走向

  近年,古巴在坚持社会主义制度和共产党领导的前提下,通过政府的宏观调控,不断加大对外开放力度,贸易自由度得到进一步提高,对外贸易结构不断优化调整,蔗糖出口比重明显下降,国际旅游业、生物医药及医疗器械等新兴出口产业发展较快,并向欠发达国家实施义务教育、医疗和体育等人才劳务出口战略,石油工业也得到迅速发展,逐渐减少了对国外石油等能源的过度依赖,这就为古巴贸易政策的可持续健康发展奠定了基础。同时古巴贸易政策在古巴经济社会模式更新的推进过程中已经培育了提质增效的比较优势,但是有必要增强其突破发展的相对潜力,并且要有效考量当前国际政治经济局势产生的重大机遇和严峻挑战。下面具体讨论古巴贸易政策的未来走向。

  (一)古巴贸易政策提质增效的优势

  在坚持古巴“扩大出口、替代进口”的贸易发展战略基础上,重组批发与零售结构、完善供应系统、发展电子商务及加强物流基础设施建设,提升出口产品的新比较优势,大力推进替代进口行业的规模和效益。

  一是旅游。从1991年旅游业成为古巴重点支持产业以来,创汇金额连年递增,旅游人数也屡创新高,2017年古巴接待国际游客达到470万人次,同比增长16.5%,并且古巴劳尔政府面向2030年旅游发展规划的中包括新建224家酒店、扩建32家酒店,到时客房数量达到10.3万间,比目前增加50%。毋庸置疑,旅游已经成为古巴最具发展活力的产业。

  二是粮食。古巴粮食长期依赖进口的模式逐渐被古巴有机农业生产模式所替代,而且这种新型农业生产模式已经成为生态农业的典型代表,就是通过合作生产、参与式决策制订和多元化的分配方式等内源式发展将农民与土地再次接合在一起,并能够恢复粮食生产中的养分循环,保持土壤肥力,这不仅保护了古巴生态环境,实现农业生产的可持续发展,而且古巴的土地改革一贯支持小农户,使资源能够得到有效保护,从而维护了整个地区的粮食安全。更重要的是,这也成为古巴对外贸易发展的新比较优势,比如古巴派遣劳务,在拉丁美洲和加勒比海地区的国家,帮助当地农民组织了与之类似的粮食生产体系。再比如,古巴农学家向海地农民传授农业生态学的耕作方法,也用其蓬勃发展的都市农业运动来帮助委内瑞拉推进其都市农业发展。

  三是新能源。为了减少古巴对进口石油的过度依附,古巴积极制订新能源政策,并通过多渠道进行融资开发新能源。古巴劳尔政府已经批准通过了新能源(包括生物质、太阳能光伏、风力及沼气)发电量到2030年达到总发电量1/4的发展计划,而向国家电力系统输送的电量将从目前的87.5兆瓦增加到2030年的2334兆瓦。

  (二)古巴贸易政策突破发展的束缚

  古巴贸易体制改革相对滞后,影响了古巴贸易政策的突破发展,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一是古巴服务贸易开放度较低。古巴贸易政策虽然加快了古巴以蔗糖为中心的货物贸易模式向旅游、医疗服务等服务贸易模式转型发展,而且也取得了明显的绩效,但是,古巴的服务贸易领域对外资还没有扩大开放,只允许国外专业管理公司管理部分旅游宾馆、酒店等,而且,对国外企业提供的服务贸易、合资合作公司的外方人员数量控制得比较严格。二是古巴外贸管理水平不高。目前,古巴外贸部门专业人才短缺,业务技能不够专业,每年派遣出国培训的人员批次还比较有限;对外贸易法律法规还不十分完善,修订更新时间间隔较长,不能及时用来规范古巴对外贸易发展,造成进出口贸易手续比较繁琐,交易成本高昂。更重要的是,近年古巴虽然加快建设自由贸易特区,但是,物流配套基础设施还相对落后,从而导致进出口贸易的物流成本较高。三是古巴进口企业的支付能力有限。由于古巴国内市场机制不发达,资源配置效率较低,尤其是银行业体制改革缓慢,导致很多企业难以有效地得到银行担,从而限制了进口支付能力。据调查,古巴进口方多采用元气支付方式,付款期限一般为一年,这对于出口国的中小企业,甚至是大企业都会产生较大的资金压力,从而影响了古巴贸易政策的有效实施。

  (三)古巴贸易政策落实推进的机遇

  虽然目前特朗普上台令刚刚解冻的古美关系又出现紧张局势,以及委内瑞拉经济危机对古巴产生的不利影响,但是落实推进古巴贸易政策的还是迎来了史上相对宽松的国际政治经济环境,贸易伙伴多元化发展的扩大趋势日益加强,贸易条件不断改善,都有助于古巴贸易发展战略的实现。

  一是美古经贸关系的解冻破冰。由于美国对古巴的经济封锁和贸易禁运政策不但没有颠覆古巴共产党领导的社会主义制度,而且限制了美国在西半球的领导地位,进而影响了美国维持全球领导地位的战略目标,所以,从奥巴马政府开始,美古持续半个世纪多的敌对外交关系出现破冰。虽然美国特朗普政府颁布对古新政后,美国向古巴出口的食品有所减少,美国公民自行前往古巴的旅游人次也下降,但是,奥巴马政府采取的灵活政策,也为美古经贸合作拓展了一定的合作空间。

  二是中古经贸关系的全面发展。习近平总书记在2013年提出“一带一路”倡议,其主旨就是加强中国与其他国家的基础设施的互联互通,建设互利共赢的发展新格局。为此,中国主动加强与拉美及加勒比地区国家的经贸合作关系,举办多层次的贸易展览会,其中古巴政府展出咖啡、朗姆酒、雪茄、生物技术与制药、医疗服务等优势出口产品,也吸引了更多国家的关注和青睐。进一步看,在当下发达国家贸易保护主义复燃的的世界格局中,中国继续保持拉美地区多个国家首要贸易伙伴的地位,继续推进自由贸易,挖掘中拉合作潜能。其中,中国和古巴不断加强两国在经贸政策上的协调和沟通,并为双边贸易提供便利条件,加大对古巴政府官员、技术人员及其他专业人员的培训力度,尤其是双边高访等重大事件进一步推动了两国贸易的深度发展。

  三是非洲国家的外交援助。近年,非洲联盟越来越公开支持古巴的对外开放发展政策,积极拉近与古巴的外交关系,是古巴积极争取的贸易伙伴。非洲国家也一直在联合国大会等重要场合支持古巴要求解除美国经济封锁的要求,在非洲联盟第三十届国家元首和政府首脑会议通过了“关于终止美国对古巴经济、贸易和金融封锁的决议”,认为美国对古巴实施的经济封锁和贸易禁运违反了联合国大会的相关决议。非洲国家对古巴提供的政治援助,有利于古巴贸易脱离美国的制约,开创正常合理发展的贸易环境。

  (四)古巴贸易政策优化调整的挑战

  目前,国际政治经济总体形势对古巴贸易政策的优化调整是有利的,但是,国内外诸多不利条件也制约着古巴贸易政策的持续发展。

  一是国际贸易保护主义抬头。受美国重振制造业和维护国家安全的战略需求,以美国为代表的发达国家掀起新一轮的全球贸易保护主义。随着美国在全球化战略的转变和逆全球化趋势的蔓延,国际贸易摩擦形势严峻,而且,2017年,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和世界贸易组织发布联合报告,共称世界贸易正处于危急阶段,呼吁全球通力合作,重振全球经济,共同创建包容性的贸易环境。

  二是美古关系正常发展的困境。虽然美古复交,但是美国对古巴的经济封锁和贸易禁运依然存在,并且未归还非法侵占的关塔那摩基地。再就是,美国对古巴政策的多变性,比如古美复交后,古巴旅游业迎来新的发展高峰,但是特朗普政府却收紧了对古政策,致使古巴国际游客增长势头遭遇不测。据古巴外交部官方数据显示,2017年1-11月美国赴古旅行人数接近60万,同比增长249%。但同年11月,美国政府出台新策阻止美国公民赴古自由行。此外,美古关系正常化还要解决历史遗留的没收资产问题,美国孤立古巴政策对古巴经济造成损失的赔偿问题,以及两种社会制度两种意识形态的对抗问题等。

  三是,古巴经济社会模式更新进程缓慢。虽然古巴劳尔政府在六大上就提出了更新社会主义模式,但是模式更新的经济效果不明显,模式更新的观念需要进一步创新,模式更新的长期路径也需要摸索明确,这都在一定程度影响了贸易政策的制订实施。另外,古巴老龄化现象越来越严重,经济发展的后劲不足。据古巴国家统计局显示,截至2016年年底,古巴19.7%的人口年龄达60岁及以上,现有近220万名居民年龄超过60岁,而青少年占总人口比例正逐步下降,人口老龄化趋势显著。而且联合国人口司的研究也显示,古巴将会成为拉美及加勒比地区人口老龄化最严重的国家之一。

  *文章原刊于《政治经济学研究》。限于篇幅,文章有所删节,注释从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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