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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质疑刘菊花事件的几个问题

作者:俗言粗语

来源:作者赐稿

来源日期:2012年03月08日

本站发布:2012年03月08日

点击率:2754次


  自打对韩寒代笔的质疑不知不觉地变成“方韩大战”后,我就为方舟子捏了一把汗。本来是很多人共同的事,就因他有打假成功的经验成了主角。然而,对于善于谋略的中国人来讲,这一不起眼的小变化,就使得对手可以将方舟子隔离开,从而集中力量围攻他——这似乎很得某伟人真传。

  这几天网上突然爆发的对于刘菊花的质疑就印证了我的担忧。由于讨论中国问题具有一定的困难,往往受到如体制问题、个人与体制的关系问题、因体制而形成的官民矛盾等问题的困扰,会给分析讨论问题的原委、是非造成困难。

  我想通过将问题分解、细化的方式谈一谈对刘菊花的质疑。

  1、刘菊花的硕士论文

  首先,刘菊花作为新华社记者,其身份可算是公共人物,因而,人们是有权对她的论文进行质疑的。这应没有什么争议。其次,退一步说,就算刘菊花不能算公共人物,作为涉及学位授予、论文抄袭等问题应算社会公共事件,亦不能以私域等为由反对质疑。一般而言,面对这种质疑被质疑者应做解释和澄清。具体结果主要在于学位授予单位和被质疑者的雇主如何看待的问题。学位授予单位应该做出回应,而如果雇主单位则要看情况,但像新华社这样的单位则应当做出合理的解释。

  2、刘菊花的身份

  如果,人们质疑刘菊花是因为她是新华社记者,那是合情合理的,但如果质疑她是因为她是方舟子妻子就可能不妥了,这大概就属于私域问题了。但问题是,刘菊花的身份既是新华社记者又是方舟子妻子,这就容易把私域和公域界限给混淆了。这使得一些人公报私仇有了可乘之机。

  3、如何区别合理质疑还是公报私仇

  首先看手段和目的是否一致。如果,在质疑刘菊花的时候,不涉及方舟子,那这种质疑就是手段和目的是一致的,也就是说是合理的、道德的。如果,质疑者强调刘菊花的方舟子妻子身份,人们就会产生厌恶之情,因为它有了不道德的因素,那这种质疑就很会被认为是公报私仇。

  其次看时机。如果对刘菊花的质疑是孤立事件,一般而言对她的质疑就是合理的,很难说是有公报私仇之嫌。但对刘菊花的质疑发生在方舟子对韩寒的质疑的同时,就会让人产生对质疑者质疑动机的怀疑。同时,它也有违于中国传统的瓜田李下的道德观。

  既然说到动机,顺便说一下。易中天有个“三不问”之说,好像第一条就是不问动机。许多人都把它作为道德标准,而我认为这种说法是错误的。因为这同样涉及到私域和公域的问题。显然属于私域的事,要是问人家动机是不妥的、是不道德的。但如果是公共领域的事情,人们就有权问及当事人的行为动机。如果一个公众人物,或者公共事件的当事人把“不问动机”当作理由拒绝回答有关事件动机的提问,则是蛮横的。

  4、关于刘菊花的代笔

  面对人们的质疑刘菊花写了一篇题目为《过洁世同嫌》的文章回应。其中谈到了绿坝问题,这也是质疑者质疑的一个内容。她对她在绿坝报道中的角色、作用及报道过程的表述基本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情况和心态相符。正因如此,有人说她自己承认了她在关于绿坝的新闻报道是别人代笔的问题。

  对于这种指责,我觉得有点小题大做,因为一个对国家机关、政府新闻机构工作状况有一定认识的人,一般都不会把这种事看得很重。除非一个人,把官方媒体报道当作信誉良好的道德楷模和唯一信息来源的人,才会因此产生被欺骗和愚弄的感觉。对于那些声称不看“某某新闻”的人来说只会把那种报道当作笑料而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却不会产生被愚弄的感觉。

  那么,是不是就对这种代笔、造假不去追究了呢?当然不是。但问题在于,在现在的状况下,你无法解决这个问题,其中的缘由我不说你也明白。这是另外一个层面的问题,也不是刘菊花或者其他记者个人能解决的问题。在这类问题上,刘菊花也罢,其他记者也罢,他们都只能是平庸的恶者。对于这种平庸的恶,只要不直接导致严重的后果,在我们这样一个体制之下,一般的人都很难有道德上的优越感。

  不过作为补充说明,也不至于产生误会,我还是想引用林达《历史深处的忧虑》一书中第六封信里的一段话,希望有助于大家对此问题有一个进一步的理解(为了表达的准确,不得不比较大篇幅的引用,而且标注也不规范。好在我这不是学术论文,估计也谈不上抄袭):

  “这个一直告到最高法院的案子,牵涉到对一个公众人物可以说是很恶心的攻击。发生的时间距离现在也不是太久,这个案子到达最高法院的时候是1988年。事情发生在1983年,美国的一个比较大的色情杂志刊登了一份以滑稽漫画形式出现的烈酒广告,在这个广告里,漫画虚构了这样的情节,挖苦一个叫弗威尔的‘公众人物’,说他的第一次性经验是在喝醉酒以后和他的母亲在户外的小屋里发生的!弗威尔不干了,他没法把它当做什么滑稽玩笑接受下来,一纸给告到法院。

  “他的诉状分两部分。第一条,是诽谤罪。我想,若不是他实在觉得这幅漫画情节恶劣而完全有理由说它有‘真实的恶意’,弗威尔是不会上法院去告的。看到这里,你也一定会想,那个弗威尔还是应该有希望获胜的,这漫画看着也太‘恶意’ 了。但是,他又没能成功。为什么呢?

  “诽谤罪被陪审团否决了。他们的理由是,这种东西一看就知道是胡闹的,根本不会有人当真,也就谈不上什么诽谤。在这里,是有一些专门制造假新闻的报纸以取悦某些读者的,一些人明明知道是闹着玩的,照样买回来看,也就是图个好玩。”

  我想,通过这个案子人们可以明白一个道理,即:媒体的信誉也能成为诽谤或者代笔这类事情的一个判别标准。

  5、道德绑架

  由于,人们对绿坝的厌恶,以及刘菊花对绿坝的报道,于是有人把她称为“绿坝娘”进行攻击。我想这就有了道德绑架之嫌:一方面刘菊花并非绿坝事情的始作俑者,也不是主要决策者和项目主要负责人;另一方面,我前面说过的在现实中的道德优越感问题。

  6、对刘菊花的人身攻击

  我认为,网络上许多人用一个不知出处的内容恶毒的“据说……”对刘菊花攻击、谩骂,恶毒一点的还有人用“绿坝和绿帽”做上联征集下联的行为,这些都已经触及做人的底线了。

  尤其令人不齿的是,一些“公知”人物,在对人们合理质疑韩寒的时候,他们大谈“私域”问题。而对于刘菊花受到如此人身攻击的时候,似乎都把前不久还高调宣扬的“私域”的神圣性忘到九霄云外了。我想,“公知”们这种选择性遗忘、选择性宣扬除了对其动机表示怀疑以外,还会让人对他们曾经鼓吹的民主、自由失去信任、产生怀疑。

  7、154“学人”联名公开信

  本来想多花点篇幅谈一下这个问题的,但是昨晚看到了曹长青的一篇文章《156名学人〈联名信〉劣在哪里?》,感到要说的话,他都说到了,而且比我写得好,我再写就啰嗦了(为了避免抄袭,我就不引用文中的内容了,因为要引用,我可能全篇贴上,所以以附件的形式列在最后)。

  不过稍微补充一点:除了曹长青文中所说的:“文化人集体签名对付一个名人都是一个足够虚弱的表现,而联名对付一个无名小卒,则明显太超出正常范围。”以外,我想说,这种方式令人不齿还在于,他们妄图通过这种方式置人于死地的凶狠。

  在这次对韩寒的质疑中,有人说对韩寒的质疑是文革再现。如果是这样,那我想问一句,对刘菊花的这种围攻是不是更加文革呢?

(转载本文请注明“中国选举与治理”首发,以上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本网立场和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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